孤山有舟

做一个灵魂有趣缄默不语的人

茶蛋/APH/凹凸/剑三/BJD.etc

坑甚多 爱爬墙 并不长情

咸鱼写手 高三神出鬼没

【炮灰攻养成系统】【白虎】红线

我想哭,白虎,我的白月光。
作者大大更新的时候正在期末考,只看了一遍,细节没怎么记住,所以时间线可能会比较乱。
期末考连环刀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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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的人和事大多消散离去,只有隐秘汹涌的思念拧成一段细细的红线。

白虎一开始不知道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那日睡在蛋里,身边是一条小青龙抱紧了他,体内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流逝。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愈发鲜活的生命力和自己的枯萎衰败。白虎木木地躺在蛋里面,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至多有一点模糊不清的轮廓。也因着这样的茫然无措,他甚至生出了些自暴自弃的念头,不如就这样被旁边那条丑巴巴的龙吃掉,这样也挺好的。

有什么东西贴在了壳上,温热的。白虎一开始并不知道他在蛋里面,他很虚弱,甚至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他就感觉到了一个地方有股熟悉的气息,从那处源源不断传来,莫名的心悸涌了上来,白虎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他还是朝那个方向伸出了手。

宋观一开始对他很狠心,一点都没有那条青龙上心,敷衍着把他扔到了隔壁羊大婶家。哪怕他哭得再难过再大声,那人还是没有任何迟疑就那么转身走了。白虎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他就是不想看着宋观就那么走了,即使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宋观叫宋观,宋观是宋观。他哭了很久,细弱的小孩子声音听着很是凄凉,可宋观没有半点心疼,大概是习惯了。青龙待在他那里,青龙可比他难伺候多了,宋观天天听肯定习惯了,所以才没什么感觉。

白虎就这么安慰自己,红着眼眶天天看着大门,不知道在等什么。羊大婶对他很好,天天给他做好吃的,但他还是会不可抑制地想宋观会给青龙做些什么东西吃,有多奇怪有多难吃,还是说很好吃很好看,他只是想知道而已,就这样。

记忆慢慢消逝模糊,在羊大婶家的日子慢慢记不太清了,似乎所有没有宋观的时间都被他刻意淡化了。唯一还明亮缤纷的就是那天,宋观从外头走了进来,他还带着点笑意,然后就抱起他走了。宋观走得跟很久之前一样,只不过这次带上了他。他趴在宋观肩头闭着眼睛,耳边是羊大婶絮絮叨叨的话,讲着他这些时日的不吃饭身体弱,宋观应了几声。白虎在心里想,原来也没过去很久啊。

到后来,白虎想起这个的时候,不知道该怨还是该笑,他不应该再跟宋观有任何瓜葛的,这才对他好,他一直都知道的,可他私心里又忍不住再靠近他一点,小心翼翼地往宋观那边挪一两步,盼望着他能发觉,又不想让他注意到。想起后来宋观的模样,白虎又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他藏了许多年的事,不想再隐瞒了,另一个人当做不知道,只有他自己痛苦隐忍。

宋观摸了摸白虎的脸,他说不会再抛下你了,他的神情还是淡淡的,白虎看着宋观的脸,低头轻轻应了一声,轻到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不会再抛下你了。

宋观对青龙总是更上心一点,虽然他对白虎也还成,但差别就摆在这里,由不得白虎不去看不去想。一天夜里,宋观睡着了,他爬起来站在青龙旁边,盯着他的脸。他想不通,为什么宋观更喜欢青龙一点,但是青龙明明比他更丑一点,还是胖胖的样子,几乎快变成一头猪,龙头上的眉眼几乎都挤在一起看不分明。白虎摸了摸自己的脸叹口气。

忽然就有一个隐秘的念头,从心底疯狂滋长壮大,牢牢地缠在心脏禁锢扭曲。白虎冷冷地看着青龙,他伸出手,虚虚盖在那张龙脸的额头上。只要轻轻一下,用一点点灵力就够了,他就再也不会出现了,宋观就只能看得到自己一个了。

白虎站在那里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收回了手。他到底还是存了几分理智在的,知道如果青龙死了宋观估计会把他一起宰了然后抛尸荒野忘得干干净净。

他就是有这个感觉。

在他还是原型的时候还好一点,后来等他化作人形后,宋观突然就对他冷了许多。白虎担心自己的长相不招人喜欢。也是,哪有一个男孩子生得这样子,三月桃花的艳丽旖旎,男生女相,总没有什么好事,再加上他一贯冷冰冰的样子,一天到晚的白衣服,单薄瘦弱的样子,看着总没有青龙来得讨喜。宋观喜欢青龙是正常的。白虎站在镜子前扯了扯嘴角,像是敷衍的一笑,可还是像冰雪消融春花顿开。他想学学青龙那种没心没肺的笑模样。

很多人都知道宋观有过一个人,白虎一开始不知道,后来半蒙半猜也知道了,那次给他和青龙化形的人,应该就是了。生了一张俊俏的脸,总归是和青龙一样招人喜欢。

白虎背了个竹篓从外头走进来的时候宋观正在和那人说些什么,白虎站在门外听不太真切,只有模糊几个字。他一走进来他们就不说话了,但白虎还是听到了几个字,像是鼠剩、托付、身后事这样的话。他怔怔站在原地看着宋观。

你不要我了吗?

宋观见到白虎,说:“你全忘了吧。”白虎的手无意识放在了额头上,他觉得头有些痛。这话听着很熟悉,但又似乎不太真切清晰,像是隔了许多年了。

宋观在他身后看着白虎离开。

似乎很久之前也有人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似乎那人的神情语气也是这般不在意淡淡的,似乎那人的名字,也叫宋观。

白虎抱紧了脑袋,近乎自虐一般逼自己回想起来,一遍一遍,重复的都是大片模糊的色块,被水晕染开的色彩重叠交杂,乱七八糟的话在脑海里响起来。九嶷,九嶷山,是哪里?有一只兔子,很胖,鱼,有鱼,兔子,鱼。

他去问宋观,宋观跟他说这只是吃了丹药的幻觉,让他不要多想。

他没有告诉宋观的是,里面带着兔子的是他。

这幻觉太过真实,几乎要让白虎信以为真。

像是琼华宴的千年桃花,九嶷山的相思果,烦恼海的盏盏青莲,咒符上的星星点点,还有那句“你全都忘了吧”。

骗子,你是骗子。

白虎曾很多次听到角落里有人在闲聊,提到过宋观和他小叔,还有宋观的父亲。父债子偿,轮回报应,宋观不管怎么样,都要去到那个地方的。

青龙被一个人带走了,而那时他早就被宋观送到了鸦九君那里。宋观最后还是一个人走了。

可他已经全都想起来了。

白虎趁着宋观不注意变作原型偷偷爬进了宋观的大棉衣里,跟着宋观一块渡过了叹息河。
朦朦胧胧的地方,白雾弥漫,像是隐秘不为人知的阴暗心思在白虎心里头弥漫开来笼得严严实实。

叹息河中央那块地方是一片焦土,中间一个深不可测的洞,四周是道道划痕,还有许多狰狞枝条伸向天空的枯木倒在旁边,看着有些瘆人。

宋观就要从那里跳下去了,肯定会死的。

白虎没忍住叫了一声。虽然虚弱,但宋观还是发觉了,把白虎拎了出来。他的神情冷淡到极点,毫不在意地捏着白虎。

可是还能怎么办呢?到了这叹息河,怎么都是要死的,前后中都是绝路。宋观坐在一边,让白虎一块过去坐。

白虎盯着宋观的侧脸。宋观这次长的跟从前完全不一样,上次他做青龙帝君的时候生得极好,这回比起来难免有些寡淡单调,可其实也是挺好的。

他又能见着这个人了。

白虎忍不住弯了唇角,头发垂下遮住他的表情。他握了握宋观的手,冷得跟块冰一样,跟他的心肠一样冷,比他还冷。

脚已经变作丑陋的枯木样子,混在近乎黑色的土里几乎要分不清。

白虎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小指,上面缠了一圈红痕,像是根红线,白玉似的手指映着血色的红,平白生了些妖邪出来。宋观扭开了头。

这东西是他很久以前碰见的一个神君给他的。那时候宋观给他下了咒,他已经记不得从前的事了,只是说到命定之人的时候,白虎突然就想到了宋观,那个自己总忍不住砸了雕像的那个人。他原本是想推辞了的,什么命定之人情情爱爱同他都没什么关系,几千几万年来一直都是这样,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可到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鬼使神差。

这线他一直觉得没什么用,可现在他不这么觉得了。白虎眼里含着些浅淡的笑意,看着红线慢慢裹缠着毫无知觉的那人,一圈一圈,严丝合缝,渐渐结成一个蛹,乱麻一般把他们两人缠在一起,漫天的红线遮住视线,白虎眨了眨眼睛。

红线红线,也只是一段轻易就能扯得开的线,代表不了任何东西。在宋观不知道的阴影里,红线死死缠在他身上纠成一团,在所有人都不知晓的旧时光里,白虎难得放纵了自己一回,任由那红线几乎要束缚得他窒息。反正那人不会知道,也不会在意,他一直都不在意这些事。铺天盖地的思念淹没了所有的空间时间,连接了过去和现在,再没有未来。

就这么一次就好,就一次。

宋观。

白虎最后这么念了一次。

这次,你总算没抛下我了,我先走一步了。

化作一段枯木,微微靠在宋观身边,白虎原本想抱抱他,可想到宋观会不会不喜欢,最后他还是只握了握他的手,虚虚盖在宋观手背上。

“我能牵你的手吗?”

“我能亲你吗?”

“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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