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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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写手 高三神出鬼没

【红色组】春光乍泄(很久以后的事)

灵感来源洛丽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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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我已经忘记了他的面容

“我现在还记得跟他在一起度过的时间,每分每秒都涂抹着蜂蜜和阳光,浓郁的香甜气甜到发腻。”

“听上去很不错呢。”伊万坐在我的面前,听到我说的话他闭上眼睛,露出一个沉静温柔的笑。

“我永远不会忘记他所带给我的。”

伊万睁开眼睛,即使年老也依旧澄澈的紫色眼睛看着我,像是透过同样的黑发黑眸看向另一个人。

“你的发色和曈色和他一样漂亮。”

“谢谢夸奖。然后呢?”

“王耀和我在一起了有四年。他是学校里的教授,我做了他四年的助手。”伊万低低笑了起来。

“他是个很特别的人,明明才26岁可是莫名就有那种,嗯,你应该懂的。”

“大叔的沧桑漫不经心和致命慵懒。”我补充道。

“对,现在的年轻人的水平都很不错嘛。”伊万笑了一下扭开了头。

“当初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接近他的,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总是会忍不住模仿和仰慕比自己更优秀的人。”

“然后你成功了。”

“对。他也是我高中时期的家教之一,虽然只做了一个暑假。”

“你有没有想过你和他其实并不是爱情。或者是别的,仰慕,憧憬之类的。”我尝试着给他们这段关系下一个定义。

伊万微笑着看着我,然后摇了摇头。白色干枯的头发在阳光里有一种半透明的奇异质感,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他的面容因为背光而有些看不清晰,浸透在明亮光线里。

“我敢肯定不是。”

“也许你有一天会明白的。那种糅合了各种绚烂的感情,憧憬和仰慕不足以说明我对他的感觉。他对我来说是特别的,超过老师朋友和爱人,高于生活与尘世,他是我的欲念之火,我的仰望之处,我日复一日的渴求。”

“或许最初确实是你说的原因,但现在我自己也分不清了。我只是在重复我的生活,没有他的枯燥乏味的生活,他镌刻在我的灵魂之上,缠绕在我每日的呼吸之中,存活在氧气和阳光万古长青。我记不清最初了,他已成为我的习惯。”

“那王耀呢?”话刚说出口我就懊恼自己的心直口快,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伊万的眉眼在阳光里悲伤温暖,他闭上了眼睛。尘埃在光线里缓慢浮动,窗外是清新喜人的满院绿色,伊万坐在咖啡色的格子布沙发上,常年围着一条米色围巾。

“他十年前就离开了。”

“抱歉。”我沉默了一下,说。

“没关系,我很早就接受了。”

我起身告辞,伊万坐在沙发里看着我慢慢离开。

“尽管我现在已成习惯每时都在思念他。”

门吱呀一声缓缓合上,关住了那个几十年前发生在一所大学里不为人知汹涌浓烈的故事,尘埃落地。

他在思念他,深入骨髓伴随呼吸,不论生死岁月,那人的一切都已逝去,而他只是在思念他,日复一日。

“而今我已经忘记了他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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