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有舟

做一个灵魂有趣缄默不语的人

茶蛋/APH/凹凸/剑三/BJD.etc

坑甚多 爱爬墙 并不长情

咸鱼写手 高三神出鬼没

【炮灰攻系统】【诺亚】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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ヨスガノソラ メインテーマ -願い-

ヨスガノソラ メインテーマ -記憶-

避雷:
。并不是小甜饼(自我感觉良好)
。私设多如狗
。对不起诺亚我圆不成he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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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

诺亚死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多大痛苦。也许是有的,只是因着他这一辈子受过的苦难折磨太多,所以反而到了临死时受的那致命一刀,并未让他有什么很明显的情绪波动。
扎在他腹部的把柄匕首其实只堪堪没入一半,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恰巧扎在了上回受伤的地方,殷红的血顺着上头凿出的冷冽血槽接连不断滴落在地上,满地的流动血色,于是便结成大片泛着赤红的黑暗。
不远处是一个同他一样境地的人,也倒在地上,剧烈地喘息,情况并不比诺亚好上多少。诺亚甚至可以想象出对方咬牙切齿的烦人模样,简直就像一条狗一样。
但此时诺亚对于这个人并没有多少触动。他现在躺在地上,呆呆望着上方从缝隙中漏出的刺眼的天光。照理来说这个人做的那些事是应该让他记恨一辈子恨不得扒皮抽筋挫骨扬灰,可现在他什么都没在想,脑子一片空白。有什么关系呢?这个人是谁,对他如何统统都与他无关,这个缠了他大半辈子的人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对方再怎么怨恨纠缠,都同他无关,只是陌路人而已。他何必耗着心力去记恨一个陌生人,多可笑,他到了临死的时候才突然醒悟。
诺亚闭上了眼睛。他背后从蝴蝶骨处刺出生成的翅膀硌得他很不舒服――这是他用炼金术改造了自己的身体后得来的,无力地垂在身后。诺亚脸上的血大多结成了痂,不太舒服,他想用自己左手的义肢擦一擦,可是他伤得太重,连呼吸都伴着轻微的疼痛,没办法再动了。义肢是那人帮他买的,那人在商店挑了许久,他说:我们要用最贵的,最好的。他知道这是对方为他因他失去的左手愧疚,可是一切都没关系,他不在乎,只要有他就够了,他只要有宋观就够了。血液滴落的细微声音清晰传进耳朵,鼻尖是仿佛存在了一个世纪永不散去的铁锈味,似乎因着闭上了眼睛所以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冷冷的阳光透过眼皮,于是他的眼前便是同满地流血一样泛着赤红的黑。
如果这个样子被他看见了,他一定会不开心,抿着嘴,眉毛皱起,伸手帮他擦脸。然后什么也不说,什么都不必说。
和宋观在一起时,诺亚最熟悉的就是血腥味和药味。那人的身上常年存在着这两种并不算特别让人舒服的味道,清苦的味道,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死亡和疾病。宋观的身体很不好,诺亚第一次知道有人可以虚弱到这个程度――不能有些许情绪波动,否则血气容易上涌,多走几步路就喘气,一刻也受不得冻,不然连续高烧两三天都是上帝垂怜。诺亚曾对此有所耳闻,这是来自家族先辈的诅咒,镌刻于血脉中无可救药的契约,必将伴随他一生。
当时诺亚坐在从城市中缓缓驶出的马车里,去往这个被半遗弃的贵族少年居住之所时并无什么感想。他那时只是靠着窗子,心里怀着不知是对未知的目的地的恐惧还是隐隐的期待。现在想来,和宋观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大多因时隔甚远而忘却了,也是,毕竟那人已离去多年。现在唯一还能回想起的,也只有当时那人坐在阴暗的大厅中,面前是微晃的烛火,光线明灭看不清神情,身影被黑暗吞噬了大半,黑色的仆从温顺半隐在阴影中,默默注视着这庄园的小主人。
后来的第一次真正接触,却是在七八日之后。那时他坐在窗边在看《世界通史》,冷不丁被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吓得书掉在地上。抬头去看,宋观躺在高高的书架上,大半个身子都被挡住,只探出一张苍白的脸,黑发黑眸,对比分明。
“你在看什么?”对方这么问着,说得很慢,大概因为身体一贯不好,也养成了不冷不热的懒散姿态,没有什么表情,连带着声音都不自觉带着冷意。
“阁下,我在看奥斯维德的炼金术大改革。”他这么回答了。
一切都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他和宋观第一次见面有提到炼金术,那时他绝对没有想到,炼金术三个字将会贯穿他苟延残喘的后半生,连同宋观这两个字一起,燃烧到生命尽头。
诺亚起初一直不明白自己对宋观来说算什么。在扶宋观下书架时宋观不小心踉跄了一下,于是顺理成章跌在诺亚怀里,对方露出了一个假装乖巧的表情,凑近用刻意放轻缓的语调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你别告诉他们。”明明是恳求性质的话,偏偏用上了命令的词句语气。“他们”是谁?用上“我们”这样过分亲昵的词语,总让人觉得一切都被划分成两个世界――潜藏的,只有我们知道的,也只存在我们的世界。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耳旁,宋观柔软的黑发在他脖颈处细细磨蹭,像是羽毛拂过心头。一瞬间他似乎生出了对方在故意勾引他的荒唐念头,可是随即被他自己否定了。怎么可能呢?众星捧月的贵族少爷,有什么必要放下身段故意亲近他这样一个落难投奔的穷酸小子。诺亚扶着宋观回房间,华丽冰凉的丝绸在手心滑动,像是握着随时会从指间溜走的蛇。
宋观实在禁不得碰,稍微用力就是大片青紫的痕迹。他恍若无人地脱了衬衣裤子,站在被子里指使诺亚帮他涂药。诺亚的视线飞快地掠过对方的身体,低着头不言语。让人觉得极不庄重的腰腹曲线,还有常年不见光和诅咒导致的苍白皮肤,有着沉寂多年的偶人的精细和刺骨冰凉。诺亚的手很粗糙,他的幼年过得并不幸福,宋观的腰被他揉得发红,配着青紫痕迹看着分外凄惨。宋观推开他时并没有说什么,诺亚低着头红了耳朵,似乎在为他的笨拙和粗糙而羞愧。
宋观对他有时就像一个玩物,心情好时窝在怀里像只大猫似的懒洋洋的,有时也可以三五天见不到人影。可是宋观待他总让人觉得是不一样的,总含着几分特殊和亲昵的任性在里头,有时抱着他的腰抬着下巴理所应当地说:“给我念书”,还有最初的“他不坐在我身边我就吃不下饭”。这是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称得上暧昧的话语了,偏偏被宋观那么镇定自若地说出来,其实很是粗糙的甜言蜜语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明明浅白粗俗得紧,配合着对方漫不经心的表情,却似乎每个字都带有了某种无法捕捉的深刻意义。
诺亚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生出的这种放肆念头,有一段时间他夜里总被惊醒,醒来也不知道做什么,就只是怔怔看着自己的手心。他一个人坐在阴暗的房间里,唯有窗边漏出的些许冷白月光照出了小片让人心悸的明亮。少年苍白的脸和黑色的发,看上去对什么都不在乎的神情,剧烈咳嗽时指间渗出的血在手背蜿蜒,像是吐着信子的蛇缓缓游走,对方在刺眼阳光里看不清的侧脸。还有腰部那片浮上一层淡淡血色的皮肤,像是轻佻的花瓣落在此处,于是染出一片暧昧。他亲手造成的痕迹和姿态。全都挥不掉。
也许是因为对方注视着他时的神情太过无所谓,也许是因为对方的黑发在他颈窝处有着华丽丝绸的顺滑与冰凉。
诺亚到现在都记得那个晚上,宋观大病初愈的那个晚上。此时已经距离他们分开有两年了,当初细微的浅显的波动似乎全都消失不见。可是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呢?宋观赤着脚站在月光里,他的神情其实还是淡淡的,然后用仿佛在葬礼上的肃穆姿态问:“你要跟我说实话,告诉我——”
宋观微凉的指尖落在他的脸庞,他问:“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玫瑰是为斩首而生的头颅。阁下,我渴望独占您的灵魂,即便这是以生命为代价也无法饶恕的罪孽。
“那就来独占我好了。”宋观这么说着,冷冽月光锁了他一身,睫毛泛白看不清眼神。诺亚眨了眨眼睛,浅色的睫毛似乎也被月光打湿了,眼边带着细微水痕。宋观摸了摸他的脸,抬起诺亚的下巴在他的唇上触了触,说:“乖孩子”。单纯的触碰,单纯的吻,在某个时间地点因着某个人而带上了宗教般的神圣,像是某种古老仪式一样庄重严肃。
他们拥抱,然后接吻。宋观的身体微微颤抖,喉间涌出浓重的血腥味,眼睛紧紧闭着。这是不同寻常的吻,在一个不恰当的时间、地点,和不应该的人,带着违禁的快感,唇齿间是久不散去的血腥气息,萦绕在眼前,似乎给所有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血色。也正因这鲜血,象征着背叛死亡的血液,让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一个无法挣脱的誓言与诅咒,藏于庄园深处的秘密。
在中间因意外突然分开的两年里诺亚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他。诺亚知道自己是不正常的,他几乎以一种冷眼旁观的姿态看待自己的皮囊下自私与阴暗。或许这早有预示,在他拼命挣扎着想活下去的幼年里,一切故事的走向都有了征兆。他的父母是私奔的,躲在一个小村子里苟且偷安了几十年。他们自己原本都还是个没心没肺的孩子,哪会照顾孩子呢?只会在他因为饿而哭得喉咙出血时把他移到另一个小房间里,不让他吵到别人。
后来,他就学会再怎么饿都不哭了。
然后他善良近乎愚蠢的父母轻率地收养了几个野孩子,于是开始争斗、欺凌,多可笑,他在他自己家里被人骂作小杂种。没有任何人注意过他身上的伤痕,包括他的父母。
可这些有什么关系?不需要任何人,他自己学会了这世界的真理――没有的,去抢来就好,就算撕扯坏了也必须是他的;想要的,就要紧紧握在手里,哪怕刺得鲜血淋漓可见白骨;不想被杀,就只能去杀死别人了,像野兽一样互相撕咬着挣扎着活下去。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简单。他想要的,都要紧紧抓住,就算是死了,也只能是他的,要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不给旁人半分窥伺的机会。
可他总觉得自己抓不住宋观,对方无所谓的神情,黑色的眼睛总浮着一层淡淡的死气。诺亚有时候都在想,要不要干脆就那样杀死宋观好了,不用再担心他的眼里再装下别人,不用担心他越过他看向外面的世界,自然――也不用担心有朝一日他的离开。
因为他是因他而死的,他的生命将永远背负着对方死亡的罪孽,以生命为代价的契约被永远地镌刻在他的灵魂之上。这样的归属与拥抱才永无背叛。
可是他怎么舍得?宋观亲吻他嘴唇时说的那三个字――“乖孩子”,眼帘半垂,冰冷的指尖点在他的眉心。
怎么舍得?
王国暗中的势力勾结交错,墙倒众人推,宋观家族的这棵大树倾倒,也在灰尘中带起几百人的血液喷溅,头颅滚落。于是诺亚开始带着宋观逃亡。带着宋观绝对是件麻烦事,他几乎一路都在发高烧,赶不得路,只能一天天磨着勉强走些路程。清晨树林露重,寒气入骨,高大的近乎遮天蔽日的树透着几分阴森。诺亚的左手就是在这样一个时刻,这样一个地点,被尾随已久的来人斩下。
宋观起初醒来时并未发觉什么,诺亚很好地隐藏了缺失的左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他一向不喜欢对别人诉苦,好的坏的都是他自己选择的,道阻且长,都由他来承担。可毕竟没了左手,做事总会很不自然。宋观身体不好,但还没有昏了头脑,怎么会发觉不到。
诺亚对他说是不小心被野兽咬下,宋观拉着诺亚空荡荡的袖管,低着头什么都没有说。诺亚故作轻松地说可以在下一个城镇买一只好一点的义肢。
宋观看了诺亚很久,黑色的眼里是看不透的深沉,最后才一字一顿地说:“我们要买最贵的,最好的。”
“好。”诺亚这么回答。
他断手的时候疼不疼?背着他这样一个病秧子赶路的时候会不会很累?没有人能帮他止血,没有人能说些好听的话让他开心一点,也没有人能在他累得紧的时候抱抱他。一路上徒步穿行,找吃找喝,还要提防野兽出没,警惕来人追杀。而他什么都回报不了他。
宋观剧烈地咳嗽了两下,然后在诺亚担忧的目光里生生咽下了那口浓郁的腥甜,扯出一个微笑。
后来他们在利贝尔之城安顿下来。宋观的身子不好,一放松下来又病了半年,诺亚为了生计出去找事做,当初逃出来时带了一只储物戒指,但生活在陌生城市的贫民窟,不能坐吃山空,最好泯然众人。再后来,诺亚被安塞尔魔法学院录取了,慢慢健康起来的宋观也和他一起开始上学。
这时候才像是两个正常少年的生活,没有杀戮与死亡,只有最简单的同学交际,会为了作业烦恼,而不是担心追杀的人何时赶上。
愈简单愈深入骨髓。
宋观的名字其实除了长串的中间名只有最简单的一个“宋”的音节,当初在庄园时能够直呼他名字的人就不多,自然也没多人能记得住长长的繁琐名字。后来所有人都死了之后,唯一被允许亲昵喊他名字的也只有一个诺亚。上了学之后免不了进行同学交往,这样那个简短的名字反而开始为人所知。但诺亚依旧喊他“阁下”。
阁下。
如果诺亚能够知道以后的事,他一定一定,再也不会踏进利贝尔之城。
蒙巴顿教授杀了宋观,在宋观对他说:“我们离开这里吧”的第二天。
都是他的错,他不应该帮威灵顿公爵做事。宋观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炼金术天才,可诺亚在这方面的天赋远高于他,他在人体炼金一面完全是无师自通,提着灯为人们照亮了前进的道路。威灵顿公爵心心念念着想要复活沉寂百年的爱人,诺亚作为这个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一举一动被城内各方势力密切关注。他申请两份出城令的行为,自然也逃不过那些眼睛。
蒙巴顿是威灵顿公爵的养子,他近乎直觉地察觉出宋观的打算――他们打算逃离这里,走得远远的。于是他杀了宋观,只是为了让诺亚崩溃,再嫁祸到教会身上。诺亚不知道他们养父子之间有什么恩怨纠葛,可以到置对方于死地的份上,那些贵族教会之间的争权夺利他从来都不去了解,也不想了解。他只知道,宋观死了。
再也睁不开那双黑色的眼睛了。
他找到宋观时对方倒在血泊中,左手不见了――宋观吞了大半瓶兴奋剂,他为了挣脱蒙巴顿捆住他的锁链自己亲手用刀砍下。诺亚摸了摸对方沾着血迹的脸,以一种可怕的冷静接受了宋观死了的事实。可事实上不是这样的,他的确很冷静,他在短短几秒内想好了接下来的所有步骤,如何杀死蒙巴顿――折磨他,要让他生不如死,把宋观死前受到的一切痛苦全都千倍百倍还给他,以及复活宋观。
一切都很有条理,他帮威灵顿做了那么多,还是有点思路的。只能成功,不许失败,是的,诺亚关于未来的计划里从来不包括宋观死亡这个假设。这只是一个梦,一次稍稍偏离轨道的意外,他会亲手把它扳回来。
宋观不能死,宋观是他的,是他的,是他的。宋观绝对不能死,他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
就像他曾对宋观许诺的那样――宋观那时坐在床上,微微笑着看着诺亚,“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复活你的”。宋观捂着嘴开始咳嗽,手心是殷红血迹,大概是咳嗽的动静太大,以至于他没有听到宋观那句轻弱的话。
“不要复活我。”
蒙巴顿死时的惨叫凄厉,诺亚背对着他,露出了宋观死后第一个,带着甜蜜感的微笑。
没有人知道,其实逃亡的那段时间是诺亚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宋观几乎都是病着的,整日昏睡,裹着厚重外套安静躺在怀里,就像完全属于他一样,轻轻合上手,就能永远抓住他。
后来在利贝尔之城时,宋观身体好了一些后开始分担家务,诺亚每天傍晚推开门都能看见宋观站在窗户边笨拙地做饭。利贝尔之城的夕阳很美,浓重的橘红色放肆涂抹在这个简陋的房间四处,晕染出一种奇特的空气透明感,而宋观就站在当中,听到推门的声音回头看过来。
很有家的感觉,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永远有人为你燃着一盏灯,在漆黑的森林深处,那个人站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边,身边漂浮着星星点点,在等你回来。
他很想宋观,很想很想。
可诺亚最后还是失败了,功败垂成,跌落凡间。他游历大陆寻找古老魔法咒语时遇到了一条疯狗,烦人得很,缠着他摇着尾巴做出讨好的样子。诺亚感觉得出来对方对他的好感,那是怎么都压抑不下来的感情,可是这与他有什么关联?只是陌生人而已。明明白白斩断了的事,一遍又一遍重申只会让人腻味。一个人苦恋的事为什么非要牵扯到别人身上,那个人做的所有事他都不在意,因为根本没放在心上。到后来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开始暗中下绊子破坏诺诺亚复活的阵法。
有好几次,在即将复活宋观的紧要关头,都是那条狗蹿出来打断。也是因着那些事,诺亚对那个人的恨意到达了最大值。可现在在即将死去的时候,诺亚看着不远处的那个人突然醒悟,那些恨意全都烟消云散。对方和他根本没有关系,他犯不着花费时间去记恨一个与他无关的人。爱也好恨也好,至少都让人记下了,诺亚不想记住他,他心头那道被那人拼了命做出许多恶心事刻下的浅浅一道痕迹终于消失了。
诺亚的翅膀沾了灰尘,灰扑扑的,并不好看。他躺在地上,像只濒死的鸟,睁眼望着再也飞不到的天空出神。
宋观。
他不知道他的阁下曾经想过很久最后决定抛下一切和他离开这里,这是宋观想了很久的决定――抛下所有的一切。他也不知道他的阁下在砍下自己左手时究竟是个什么心情。他不知道他的阁下其实一直都属于他,他是为了他而来到这个世界的。他不知道在另外一个世界有一个传说,故事里有可以拯救全人类的“诺亚方舟”,可是他连他的宋观都没办法再见一面。
血色漫上天边,所有的一切都是死寂的燃烧的红色。他已经无法动弹,在死前的最后一瞬间,他仍然不知道其实他的阁下不叫宋,而是叫宋观――来自古老大陆另一端的称谓。他这一辈子,都没好好叫过对方的名字,他到临死时,都不知道对方真正的名字。他只是忽然想起,忽然想起和宋观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他跟随管家转身走出时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宋观坐在几乎把他吞没的黑暗里,注视着他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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